2010-05-23

再說文青

        那天剛寫完文青一百問不久,到kh店聊天時,剛好有個盧廣仲頭粗框眼鏡的青年詢問攝影雜誌售價,我不禁深吸一口氣:「嘩,標準文青!」

        拿文青出來開玩笑,沒有惡意,真的完全沒有惡意。因為我多想讓人稱呼作文青,但沒有人這樣叫過我。

        初識「文藝青年」或「文藝少女」一詞,是我還在當小朋友時,家父偶爾會提及如何與家母在刊物上投稿認識,並拿出當年母親作品的剪報,用阿扁也要自嘆弗如的台灣國語說:「看袂出來honnh----恁阿母嘛是一个『文藝ㄙㄠˋ擬』吶!」

        不止我娘是「文藝掃里」,二十來歲的吾爹,有著飄逸黑髮粗框眼鏡還會撥兩下吉他,年紀輕輕就出過兩本散文集(用google圖書和全國圖書書目資訊網搜尋,一本全世界只有三家圖書館有收,其中有兩家圖書館在美國,莫名其妙!另一本則完全不見經傳),他不文青誰文青?

        自從我解決了影響一生命運的大學聯考後,來到都會區,總算見識到以前只在書裡看過的誠品書店,才正式投身純文學,有了當文青的自覺。不可否認的,文青的養成----至少是最方便的養成----就是泡誠品,那不止是閱讀,也是一種品味。當時還沒有各網路書店動不動就把書殺到79折66折,誠品顯得還不是那麼的貴,所以一直是我買書的首選。於是,本來要一次購物達500元才能蓋一個章,集滿20個章才能換一張貴賓卡的門檻,我在大一上學期就越過了;各種大小的、方的扁的、有提帶沒提帶的,墨綠以致看似黑色的誠品書店紙袋越積越多,上課時拿個紙袋裝書捧在手裡,輕步採過滿是楓香落葉的石板道上,聽見葉子破碎的聲音而突然想起昨夜讀到的瘂弦----一種文青的時尚感(而且也只有文青懂)油然而生。

         直到誠品的貴賓卡,強制要會員轉成信用卡時,一向不愛信用卡的我,終於放棄了誠品。此後,買舊書的時間越來越多,到誠品的時間越來越少,誠品週邊相關的咖啡館、文具館、音樂館......它們塑造的「文人時尚」也離我越來越遠。

        後來逛逛網路的書板 ,幾乎洗板的全是外國文學,然而我這人脾氣又非常怪異,不大有勁讀外國文學。因此,雖然我買書的數量、金額以及閱讀量高於大部分地表正常人類,但是我卻一直無法融入言必村上春樹、吉本香蕉、丹布朗,台灣文學則必論白先勇、朱天心的熱門書板。就連aNobii網路書架上,有和我相同的書者也是寥寥可數。

        但我樂見「文青」成為一種潮流。近年「文青」搭配流行樂或藝人的形象,在陳綺貞、蘇打綠、桂綸鎂、蔡康永等有意無意中的塑造,在普遍不閱讀的社會環境中又重新被注意,於是文學與藝術也成為時尚的一環,這對於文藝來講,是個助力。

        只是我不了解,為什麼沒有人覺得我是文青?(謎之聲:你不是中年人嗎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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